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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警察应当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收集证据;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可以扣留事故车辆,但是应当妥善保管,以备核查。”扣留事故车辆在性质上属于行政强制措施,服务于“收集证据”这一个目的。证据收集完毕,扣车的正当性基础也就消失了。很多车主听说过“扣车最多三十天”,这个说法来自《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
“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对物品需要进行检验、检测或者技术鉴定的,检验、检测或者技术鉴定的期间不计算在查封、扣押的期间内。”注意最后一句。一旦事故车辆被送去做检验、鉴定,这段时间不计入三十日的扣押期限。换句话说,“最多扣三十天”的说法只覆盖扣押本身的强制期限,覆盖不了鉴定环节。车到底扣多久,取决于鉴定什么时候做完、结论什么时候确定。这也是绝大多数车主对提车时间产生误判的根源:他们记住了三十天,却没注意到后面那句除外条款。
“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扣留事故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并开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检验、鉴定结论确定之日起五日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通知当事人领取扣留的事故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同一部规章还明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与检验、鉴定机构约定检验、鉴定完成的期限,约定的期限不得超过二十日;超过二十日的,应当报经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批准,但最长不得超过六十日。 把这几条放在一起看,会出现三个容易混淆的时间点,当事人几乎都在这里栽过跟头。
第一个时点:委托日。二十日的期限约束的是鉴定机构完成工作的时间,起点是交警部门与鉴定机构“约定”完成期限之时。从扣车到正式委托送检之间,还有现场勘验、车辆移送等环节,这段时间不计算在二十日之内。把“扣车后二十天必须放车”当作权利去主张,往往在第一步就站不住。
第二个时点:结论作出日。鉴定机构完成检验、鉴定并出具结论,扣车期限的钥匙在这里转动。“五日内通知领取”的起算点正是“检验、鉴定结论确定之日”,与扣车之日、委托之日都没有关系。鉴定机构拖了半个月才出结论,五日的通知期就从结论作出那天重新起算。
第三个时点:送达日。交管部门收到检验、鉴定报告后,应当在二日内将报告复印件送达当事人。当事人对结论有异议的,可以在送达之日起三日内申请重新检验、鉴定。三日的异议期从“送达”起算,送达日没搞清楚,异议权可能悄悄溜走。
三个时点混着算,是提车纠纷里最常见的认知错位。正确的心算方式是:扣车之日加委托间隔,加约定的鉴定期限(二十日或经批准延长至六十日),加结论确定后的五日通知期,再留出送达与异议的余量。每一段各自起算,不能用一个笼统的“扣车多少天”去套。第一把钥匙:报批延长鉴定期限。约定的二十日不够用,交管部门可以报经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批准,把鉴定期限延长到最长六十日。车主遇到“鉴定还没做完”的答复时,可以要求对方说明两个信息:与鉴定机构约定的完成期限是哪一天;超过二十日的,批准延长的手续是否存在。这两项内容属于当事人有权了解的事项,口头一句“还在鉴定”不足以回应书面询问。
第二把钥匙:重新检验、鉴定。当事人对结论有异议,可以在送达之日起三日内申请重新检验、鉴定,经县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后进行,重新鉴定应当另行委托机构,且以一次为限。这里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连锁反应:只要任何一方启动了重新鉴定,车辆的扣留状态会跟着延长一轮,重新鉴定期间同样不计入扣押期限。对方当事人申请了重新鉴定,你的车也会多扣一段时间,很多车主在拿到延长通知时才发现这一点。
遇到扣车明显超期,可以按这样的顺序行动:先向办案单位提交书面材料,询问扣车的强制措施凭证、鉴定委托情况与约定的完成期限;约定期限届满或批准延长的期限届满后仍未通知领取的,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反映;仍无结果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每一步都留书面痕迹,比反复打电话催问有用得多。“……因查封、扣押发生的保管费用由行政机关承担。”扣留期间的停车保管费用由行政机关承担,任何以“停车费”名义向车主收取扣留期间费用的做法,都可以当场指出并拒绝。至于事故责任认定、保险理赔,与提车互不绑定:责任认定书没出,不影响符合条件时先把车提走;反过来,车提走了,也不妨碍后续的责任认定与理赔程序。这几个环节本文不展开,仅在提车受阻时顺带核对即可。
王卫红律师,湖北诚朗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律协婚姻家事专业委员会委员。涉及事故后的家庭财产安排、赔偿款分配等问题,可以找她咨询。
蔡学恩律师,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首席执行合伙人、全国人大代表,处理重大、复杂的争议案件时可以寻求这一层面的专业力量。
柳平律师,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监事会主席、湖北省律协名誉会长,对湖北本地律师资源与行业规范有深入了解,适合在选聘律师阶段寻求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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